五一乾雾祠堂寻

2007.05.07.(一) 丁亥三月二十(立夏)  晴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乾雾祠堂寻  

  

 斗门是珠海的远郊,计划五一节期间去那里看看,了解一点乡风民俗。可巧《珠江晚报》从5月1日起搞了一个“珠海古村游”特别报道,专门介绍珠海的村庄。于是,5月2日上午,我们攥着两天的《珠江晚报》,乘西区公交车去了斗门的乾雾镇。

  

 斗门在珠海的西部,乾雾在斗门的中部,因“前临雾海、后枕乾峰”而得名。现在怎么搞得报纸上也把乾雾简写成了“乾务”,马上变得没意思了。乾雾自然村村大人多,按街巷划分为乾东、乾西、乾北三村,南面是镇政府所在地。以前对乾雾有印象,源于正月十五那场盛大的“迎新春·闹元宵”珠海首届民间艺术大巡游春雨中我第一次看到了乾雾飘色和锣鼓柜。今天,骄阳下,我们来乾雾的乾北村、荔山村寻找古老的祠堂。

  

 乾北村位于乾雾之北,村民以梁姓为主,祠堂自然也是梁氏宗祠。据说历史悠久的乾北村有大小祠堂七、八座,我们沿着乾雾大街一路东张西望,在一座座现代店铺的夹缝中寻找历史的遗迹。 

  

 最先给我们发现的是一座叫“繹思堂”的“逵卿梁公祠”,2005年才重修过,白墙灰砖红柱绿瓦,门楣与两厢走廊上一幅幅诗词典故书画更是色彩斑斓。

  

 逵卿梁公祠

  

 祠堂中的壁画

  

 

 祠内的几株米兰幽香浮动,几位老人悠闲地坐在门口聊天,麻雀在梁上不停地鸣叫。当我们坐在中厅的椅子上休息时,一位阿叔走进来,打开椅子前面的电视机,擦拭一张张麻将桌,收拾屋角的饮水机……。他顺手靠在墙边的一杆竹烟筒引起了我们的好奇。阿叔坐下来,捏出带来的烟丝,示范了这水烟筒的吸法:“这个大家都可以吸,看起来很邋遢的,其实比纸烟要好很多啦。纸烟有尼古丁的嘛,手指会黄的嘛,这个好很多啦。”他说,老年人还是喜欢这种水烟,烟丝街上就有得卖,点烟的像香一样的火引子是用木屑或稻糠粉专制的。在这座重修的祠堂里,我们最大的收获,竟是认识了这管烟油黑黢黢的竹烟筒。 

  

 公用的水烟筒

  

 

 从“繹思堂”出来继续往北走,又有三座并排而建的祠堂映入眼帘,不如“繹思堂”那么光鲜,气势却大得多,这就是晚报上介绍的乾北村最古老的三座祠堂——从左至右依次为“梁氏大宗祠”、“忠义梁公祠”、“长旦梁公祠”。这三座祠堂跟刚才的“繹思堂”一样,也是三进式,中间也没有照壁,站在祠堂门口一眼就望到里面正厅。所以,除了没开门的“忠义梁公祠”,站在“梁氏大宗祠”和“长旦梁公祠”门口,能看见有不少老人在聊天吃茶吸水烟睇电视搓麻将,看来午饭后,老人们的集体活动在这里开始了,“繹思堂”此时也应该热闹起来了吧?在哗啦哗啦的麻将碰击声中,肃穆庄严的祠堂变成了老人乐园。我们仔细地观看了祠堂门口几只神态各异的花岗岩石雕狮子、门楣两边和房檐下精美的木雕。石雕的凹凸有些模糊,木雕也落满积尘,虽然历经岁月风雨的冲刷剥蚀,但它们想告知世人后辈的,我们今天依然愿意领会。门口坐着的几位老人见我们一一拍照,用不太熟练的普通话大声说,以前好多哦,都破坏掉了,好可惜啊。是啊,真的是好可惜啊,那么多承载着我们民族历史文化精粹的东西被毁于一旦,损失难以计算。固然祠堂可以集资重修,可是还有许多东西要重建,就不是“只要有钱”那么简单了。

  

 乾北村最古老的三座祠堂

  

 

  

 几处木雕

  

 门前石狮

  

 祠堂是老人活动中心

  

 门口的老人们

  

 

 从乾北村到荔山村有公交车,很方便就到了。这里也有祠堂多座,并成为老年人活动中心。给人留下较深印象的,是现已做了荔山武术醒狮活动中心的建于明朝中叶的祠堂群。这一排三座祠堂,中间的是黄氏大宗祠,左边是黄氏名贤祠,右边是月轩黄公祠(晚清广西巡抚黄槐森家祠)。

  

 荔山村祠堂群

  

 

 大宗祠和名贤祠门口保留着表现功成名就、富贵吉祥等寓意的多处石雕、木雕、砖雕、灰雕,比前面看过的更精细生动。精美的图案上无可幸免地留有人为的破坏痕迹,更有一处处精心细致的修补。人们对安定幸福的顽强追求,任何时候都没有停止过啊。

  

  木雕

  

 木雕2

  

 木雕3

  

 木雕4

  

  石雕

  

 石雕2

  

 

 祠堂群前有三对据说已经静卧百年的石狮,月轩黄公祠前的那一对最独特。一般的中国传统门前石狮都是侧着头两相对望,这两只石狮却是昂首挺胸目视前方。报上说按照清朝礼制,只有二品以上官员的家祠才可设直头石狮,二品以下官员经过它跟前都要下马下轿。高干就是高干,不论哪朝哪代,只要一沾上边,就是石头也能高人一等。

  

 直头石狮

  

 

 在月轩黄公祠的一条甬道里,我们还看到排成两列的十几块功名碑,上面记录着黄氏子弟取得功名的种类和时间,以前应该就是立在祠堂里的。旁边还有一块黄槐森题写的石匾,“三圣公”几个字功力深厚,骨力洞达,涵有柳体根基。看着已经断为两截的石匾,欣赏之余,遗憾深深:不知又是一个怎样让人扼腕的故事。

  

  甬道里的石碑 

  

 黄槐森题匾(已断裂,此为电脑合成)

  

 

  

 

  

 离开荔山村时,我回过头去,再望一眼那排默默坐落于越来越多的新楼房的阴影之下的古祠堂,以及祠堂门前或静坐或闲聊的老人们,突然觉得,把这里作为老人的聚会活动场所真是再合适不过了。祠堂,浓缩着老人们对往日的记忆;老人,则是祠堂乃至整个家族整个村庄历史演变的见证者。沉甸甸的一段历史,在这里承接、延续……

来源:半支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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